技术派｜穿梭在战场的“毒蜂”：穿越机在俄乌冲突中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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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兰顺正
首发自：澎湃新闻∙澎湃防务
在持续不断的俄乌冲突中，各种新武器与新战术接连登场，令人眼花缭乱，在众多参战武器中各种无人装备表现突出，大量消费级无人机广泛参战引发关注，近期，穿越机（FPV）的大量使用成为热议的话题之一。

穿越机的结构相对简单，通常由玩家自己采购配件组装。
拥有战争潜力的穿越机
穿越机又称无人竞速机，是一种高速度、高机动性、具有“第一人称视角”功能的无人机。穿越机的结构相对简单，通常由玩家自己采购配件组装，主要由电机、电调、分电板、飞控、接收机、摄像头、图传、遥控器组成，机体小，一般以 5 寸（指螺旋桨的尺寸）为主，机臂细，层板少，电机转速高。
相比于其他无人机，穿越机最大的特色就是全凭操作员通过特制VR眼镜从“第一人称视角”观看飞机实时飞行画面来操控飞行，飞手和观众可以实时“坐在机舱内”体验飞行过程。同时穿越机的飞行速度更快，可以轻易达到200公里以上，因此又被称为“空中F1”。不过，由于穿越机一般缺乏完整的飞行控制系统与 GPS 定位系统，而且飞行速度过快，所以一旦发生操作不当或机器故障等问题就会随时发生事故，此对飞手的控制反应与操控技巧的要求也就更高。
本来，穿越机多用于民间的无人机竞速项目或航拍，但是在俄乌冲突中穿越机的战争潜力开始得到充分发挥。
在俄乌冲突中，无人机可谓出尽了风头，双方都频繁使用无人机参战并取得了很多战绩。如乌克兰方面在初期用“旗手-2”无人机摧毁不少俄军重要装备，该型无人机是土耳其卡勒－巴卡公司研制的中型察打一体无人机，长6.5米，翼展12米，续航时间超过20小时，载荷能力155千克，可以携带由MAM-L微型智能导弹和MAM-C微型智能导弹组成的远程反坦克导弹系统。同时乌军还改装了大量商用无人机，用于战场侦察或投掷轻型弹药；美国则向乌克兰提供了不少的“弹簧刀”系列巡飞弹。而俄罗斯在出动自研无人机之余，还从伊朗等国引进了大量无人机，如有名的“飞天小摩托”——“沙赫德-136”无人机，这是一种由伊朗沙赫德航空工业公司设计和制造的巡飞弹药，采用摩托车发动机和螺旋桨自主推进的方式，航程在1000至2500千米之间，机长3.5米，翼展2.5米，重约200千克，搭载一枚重50千克左右的战斗部，给乌克兰方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在俄乌冲突中，穿越机被大量使用，搭载的战斗部也是多种多样，一些穿越机甚至将地雷作为战斗部。
但是问题在于，以上类型的无人机普遍飞行速度较慢，而且目标过于明显，容易被对方发现和拦截，这也导致了一些型号的无人机在开战一段时间后就难以为继了（如“旗手-2”）。与之相对的是，穿越机不但速度快，同时飞行高度很低，能够在狭小空间里高速穿行；另外穿越机空中动作灵活，还能在空中做出翻滚等复杂的机动动作以躲避对手的拦截，这意味着对手发现和防备穿越机的难度大为提升。更为关键的是，穿越机性价比高，单价仅有数百美元，即便在飞行途中遭到拦截或最后错过了目标，损失也非常的小，可一旦成功则收益丰厚。
冲突双方大量补充的“新血液”
据报道，如今乌军为穿越机配备了多种战斗部，最常见的做法是直接将RPG火箭筒的战斗部绑在穿越机下方，从而将其作为廉价的自杀式无人机/巡飞弹使用。凭借“第一人称视角”带来的精准操控性能和高速到达的能力，它可以相当有效地打击敌方目标，例如攻击对手的装甲车辆，或者凭借灵活的身手钻入对手的工事内部引爆。社交平台上的视频显示，乌军使用穿越机成功摧毁过俄军T-90主战坦克、卡车、战壕中的部队等。据报道，由乌克兰一家基金会、筹款平台和银行在8月联合发起了众筹活动，计划募集2.3亿乌克兰格里夫纳（约610万美元）的资金，为乌军采购1万架穿越机，显然是乌军尝到了穿越机的甜头，打算进一步扩大规模。
俄军同样没有对穿越机等闲视之。俄媒“俄罗斯之春”此前就公布过俄军头戴VR眼镜，身后停了大量旋翼式无人机的视频，再根据俄罗斯南部军区一线部队接收数千架无人机的消息，大致能推断出俄军获得的无人机极可能就是穿越机，俄军将其采购回来后，通过各种改装手段，将其变为可直接参与战斗的自杀式无人机。有报道指出，在乌军最近发动的反攻期间，俄军就多次动用携带战斗部的穿越机打击西方援助乌克兰的坦克和装甲车，虽然穿越机携带的战斗部威力有限，但通过精准命中坦克的薄弱处，仍能造成相当大的损伤。

为了对付坦克装甲车辆，不少穿越机直接搭载了火箭弹。
当然，有矛必有盾，双方在大量使用穿越机的同时，也在努力防范对方的穿越机袭击。除了传统的反无人机手段外，相关网站提到，俄军近来开始广泛使用电子信号干扰器，它可以干扰无人机上的GPS和无线电通信，从而破坏穿越机的遥控信号。英国智库“皇家联合军种国防研究所”5月发布的报告估计，乌军平均每月损失1万架无人机，其中穿越机等小型无人飞行器可能占大部分。而俄军现在的很多重型装备如坦克、装甲车等都戴上了“铁网罩”，以防被穿越机钻了空子。网上还有照片显示，俄军在巴赫穆特附近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之间拉上了迷彩网，以阻止乌克兰穿越机袭击道路上的车辆，对此有观点建议拦截穿越机应该使用钓鱼线而不是网，因为鱼线更细，穿越机的摄像头难以察觉，无人机操作员也更难躲避，随着冲突的继续，接下来这样的“猫捉老鼠”游戏还会继续下去。